频繁并购带来的30亿商誉连环痛:立思辰高管纷纷辞职减持离场

在A股市场中,最不缺的就是故事,正所谓“业绩不够,故事来凑”。在A股中有这样一家教育公司,原来的主业是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,从2012年开始,它依靠将近20次并购完成了从“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”向“教育行业”的转型,这家公司就是立思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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频繁的并购固然对扩大公司规模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,但是其带来的商誉也让公司陷入巨亏的泥沼,并购重组的路径面临巨大的挑战。2018年年报显示,立思辰报告期内亏损额高达13.9亿元。业内人士表示,立思辰核心竞争力在于资本运作能力,对于脚踏实地经营公司,可能并不擅长。

作者:松雒

基于公司30亿的庞大商誉,在教育行业增速预期下滑的行业背景下,连年巨额亏损也并非没有可能。在困境中,立思辰高管竟然选择了用脚投票,频繁地抛出减持公告。今年以来,大股东拟减持1814万股,其中公司实际控制人池燕明已经套现8338万元。接下来,立思辰会何去何从呢?

编辑:叶枚

20多次并购形成30亿巨额商誉

审校:一条辉

立思辰原有的主业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,但自2012年开始瞄上了教育行业的蛋糕。公司在2011年年报中提到,未来公司将在教育行业、通信行业及工程领域继续发挥自主创新核心能力,紧紧围绕客户需求深化行业应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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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一家想要转型的公司而言,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就是并购。据粗略统计,从2012年至今,公司并购次数将近20场。频繁的并购撑起了立思辰如今的教育蓝图——大语文、新高考以及智慧教育成为公司目前的业务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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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也直言不讳地描述这一战略:通过投资并购等方式向教育业务转型并迅速做大做强,成效卓越。

资本市场最不缺的就是故事,北京立思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(以下简称:“立思辰”;股票代码:300010.SZ)依靠20多次并购完成了从“软件信息服务业”向“教育行业”的变身。

依靠并购公司撑业绩的思路,在立思辰的财报中表现得淋漓尽致,公司历年业绩增长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并表公司的拉动。在2018年,公司教育业务营业收入为14.7亿,其中康邦科技、中文未来、叁陆零、百年英才四家子公司贡献了14.5亿元的营收,占比超过90%。

此前,立思辰曾因2018年商誉减值计提10.7亿导致巨亏,备受舆论质疑。这场风波刚过,6月3日,立思辰又因公司副董事长、董事、总裁王辉及董事华婷辞职再次成为关注焦点。

由于急于快速靠并购撑起营收业绩,立思辰的20多个收购总的溢价可想而知,商誉减值紧随其后。2018年年报显示,公司已经计提10.7亿的商誉减值损失。即便如此,立思辰巨额商誉压顶的现状也并未得到太大的改善,目前商誉账面净值占公司总资产比重依然达到39.7%。

20多次并购带来的30亿商誉

“商誉减值”成为公司在业绩报告中频繁提示的风险。业绩快报显示,受到商誉减值等因素影响,公司2018年利润大幅下跌,亏损13.92亿元。这是公司上市以来首次亏损,且亏损额度大于自2009年上市以来历年累计盈利的总和。

据GPLP犀牛财经了解,立思辰创立于1999
年1月,于2009年10月在深交所发行上市,公司之前主要从事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,后来跨界转型做教育业务。

同时,其2018年报数据显示,营收为19.5亿,同比下滑9.66%;总资产为73亿,同比下滑10.91%。

自公司2011年底瞄准教育行业的蛋糕起,立思辰便展开旋风式并购。据统计,2011年至今公司进行了不下20次并购,合计斥资超过49亿元。诚然,频繁并购可以为企业扩张带来立竿见影的效果,但是总的溢价可想而知,其带来的巨额商誉很容易让公司进入巨亏的泥沼。这在立思辰的业绩报表中展现的淋漓尽致。

显而易见,公司发展速度已经无法维持庞大的商誉,而商誉减值反过来又重创了公司业绩。基于公司近30亿的庞大商誉,在教育行业增速预期下滑的行业背景下,连年巨额亏损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
据立思辰2018年年报显示,公司计提10.7亿的商誉减值损失,公司净利润也由此出现了13.92亿元的亏损,而且此次巨额亏损大于公司上市以来累计盈利的总和10.14亿元。

高管凶猛减持

尽管如此,立思辰现在仍然面临29.19亿元的巨额商誉压顶,目前商誉账面净值占公司总资产比重仍达39.7%。

除了商誉减值风险之外,透过立思辰的财报还可以发现,公司现金流正在吃紧。

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道理。2018年业绩显示公司商誉减值暴雷,也因此收到深交所的问询函。

近几年,“应收账款风险”一直存在于公司的风险提示中:公司产品业务性质导致公司的应收账款周转速度较慢,应收账款余额较大,公司面临较大的应收账款风险。

同时,据2018年立思辰年报显示,报告期内公司实现营收为19.5亿元,同比下滑9.66%;总资产为73.54亿元,同比下滑10.90%。

虽然立思辰提到要采取多种措施降低应收账款风险,但是从业绩报告来看,效果并不明显。2016年公司应收账款为7.7亿,占总资产10.24%;2017年应收账款为10.5亿,占总资产12.84%;2018年应收账款为6.92亿,占总资产9.42%。

另外,公司还存在应收账款风险。2016年-2018年公司应收账款余额分别为7.7亿元、10.5亿元和6.92亿元。而2016年-2018年立思辰的应收账款周转天数逐渐走高,分别为128天、153天和162天。应收账款周转天数居高不下,企业变现能力差,带来坏账损失的几率大,企业偿债能力减弱。

立思辰提到,2018年受到“降杠杆”和金融严监管的政策影响,付款周期有所延长,导致应收账款余额增加。这就意味着,2019年应收账款风险更难解决。

而且公司的资金链还吃紧。从2016-2018年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来看,2016年由正转负骤降为-1.7亿元,2017年稍有改善为-1.6亿元,2018年为-1.51亿元。这就导致立思辰不得不举债经营。

一般来说,应收账款余额不断增加,一方面容易导致流动资金出现短缺;另一方面又迫使企业不得不举债经营。

GPLP犀牛财经注意到,来自大股东的借款、发行公司债、融资融券等融资的手段,不断提高立思辰的负债率,但不断增加的资产和提高的负债,并没有使公司股东的风险和收益相匹配。

事实上,自从转型以来,立思辰现金流不断趋紧,2013-2018年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来看,2013年-2015年稳步上升,而在2016年骤降为-1.7亿元,2017年为-1.6亿元,2018年为-1.51亿元。

另外,过高商誉会导致企业的债务负担被低估。同时,公司还背负近30亿的巨额商誉,而现在教育行业处在下行趋势,商誉减值损失有可能会集中释放,进一步增加了企业未来业绩的不确定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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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管减持,总裁辞职

对于资金链吃紧的立思辰而言,放缓对外投资并购的力度,加强并购标的协同作用,从而获得内生发展不失为一条好的路径。但是,由于立思辰过于依赖并购做大业绩,业务经营能力受到了不少人的质疑。

如果用人来比拟立思辰,那立思辰绝对是自带绯闻体质的小生。

在线教育百家讲坛发起人、资深教育专家马永纪此前对媒体表示表示,立思辰的优势、核心竞争力在于资本运作能力。这就意味着,即使一个具有高生长的教育企业装进立思辰,想要得到放大、得到更快速的发展,甚至于带动整体立思辰变革或者是发展,是非常困难的。

6月3日,立思辰发布公告称,近日,立思辰董事会收到副董事长、董事、总裁王辉及董事华婷递交的书面辞职报告,因立思辰战略调整及业务发展需要,王辉申请辞去总裁职务,辞去总裁职务后将继续担任其他职务;华婷申请辞去董事职务,辞去董事职务后将继续担任公司其他管理职务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受益于A股行情向上,立思辰股价也有所提高,迎来的却是大股东趁机减持。3月18日,董事长池燕明发布减持计划,拟减持不超过1736万股,占公司总股本的2%;3月27日,董事华婷发布减持计划,拟减持不超过78万股,占本公司总股本比例0.09%。根据4月30日披露的减持进展来看,目前池燕明已经成功套现8338万元。

同时,为保障立思辰相关工作顺利交接和高效运行,同意聘任窦昕担任立思辰总裁,拟补选窦昕担任立思辰第四届董事会董事。

编辑:魏国旭 )

教育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,若以旧思维来运营的话,很快就会被市场所淘汰。原总裁王辉于2016年加入立思辰,在他任职期间提出“智慧教育战略”,且在2016年和2017年公司营收实现连续两年翻番的高增长状态,但在2018年这似乎已经成为王辉过去的光辉成绩。

而且,从2018年开始,立思辰频频出现股东减持股份的现象。据公司2018年年报显示,2018年初,王辉持有公司81.52万股股份,但在年末减持公司股份约35万股,现在持有公司股票46.52万股;副董事长周西柱于2018年将手持的45万股份全部减持;同时还有其他高管进行部分减持公司股票。

另外,今年3月,董事长池燕明发布拟减持不超过1736万股的计划,占公司总股本的2%;董事华婷发布拟减持不超过78万股的计划。根据公司4月30日披露的减持进展来看,池燕明已经成功套现8338万元。

面对这样一个商誉暴雷,股东又纷纷减持的“问题公司”,新任总裁接手能否突破之前王辉带领下的业绩呢?

据悉,窦昕早前担任公司旗下专注于K12语文学科辅导的全资子公司中文未来的总裁。此次,任职立思辰总裁后,公司将着重押注“大语文”。目前,为学生减负政策,一些教育辅导机构都被整顿关门,教育行业确实处于“风口”。

此次人事调动必然会加速公司业务转型,“大语文”确实是符合新高考趋势,但是语文并不是通过大量练习就能提高分数的学科,更多的是思维方式的训练。而且,语文知识体系庞杂,很难在短期内通过辅导就能得到提升,需要长期的积累和沉淀,但是一般情况下一个课程周期内能让家长和学员感受到效果吗?这确实是“大语文”业务发展中会遇到的问题。

当然,新官上任三把火,窦昕能否改善立思辰目前的局面还需时间鉴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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